午夜前十五分钟,听潮客栈的铜钟突然倒走了一格。
沈照推开门时,陆沉正站在柜台前。他曾是她最亲近的人,如今却是恶意并购客栈的代表。三年前,他签下收购意向书,沈照的父亲在同一夜失踪。从此,她恨他入骨;他也从未解释。
“拆除队已经进山,十五分钟后动工。”陆沉说,“带所有人离开。”
沈照冷笑:“你收购不成,就想把客栈炸了?”
话音未落,地底轰然一震,洪水冲破石墙。陆沉扑向沈照,下一刻,铜钟响了九下。
他睁开眼,回到十五分钟前。
第一次回溯,他带客人出门,山道却被落石封死;第二次,他去找拆除队,发现对方早已换了负责人;第三次,他终于看见客栈账房阿九将一张旧图塞进灶膛。每次灾难发生,他都会回到同一刻,身上却多一道伤痕。
沈照始终不信他。直到第七次,她从陆沉怀里摸出一份被水浸透的收购合同,发现他签的只是空壳公司协议,真正的买家另有其人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她问。
“你从来没给我机会。”陆沉答。
矛盾刚缓和,阿九却拔刀抵住沈照。这个沉默多年的伙计,竟是收购方派来的内应。他交出的旧图标注着客栈地底的废弃水闸。买家“金衡资本”根本不在乎客栈,而是想炸开水闸,引洪水冲毁下游旧街,再以低价收购整片土地。
阿九冷笑:“十五分钟后,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山洪。谁会查一间客栈?”

陆沉终于说出真相:三年前,他签下那份协议,是为了混进收购方,查出沈父失踪的缘由。可他找到的只有一段录音。录音里,沈父说:“真正能阻止洪水的人,不是我,是你们两个。”

沈照听到这里,忽然按住铜钟。她想起父亲失踪前教她的暗语:潮声倒流时,敲钟九下。原来这口钟连着水闸的旧机关;每次洪水吞没他们,机关都会回拨最后九百秒。沈照也曾在一次回溯中恢复记忆,只是她一直假装不知,想逼陆沉亲口承认当年的选择。
最后一次,二人没有逃跑。陆沉潜入水闸拖住阿九,沈照敲响铜钟,反向开启泄洪渠。洪水改道,客栈保住了,下游街巷也安然无恙。阿九被捕前供出幕后主使:金衡资本的执行董事,正是陆沉多年来信任的导师。
天亮后,沈照将录音交给官府。陆沉问她:“这次还恨我吗?”
她把湿透的合同塞回他手里:“恨。等你把客栈修好,我再考虑少恨一点。”
铜钟停在九点。没人再回到十五分钟前,但柜台底下,多了一张父亲留下的纸条:有些人相爱,不是因为从未伤害彼此,而是终于肯站在同一边,阻止下一场灾难。
评论
Mika
铜钟回拨九百秒的设定好带感,最后两个人一起守水闸也很戳!
夜行舟
我一开始还以为陆沉真是反派,阿九翻脸那段直接把悬念拉满。
小满
相爱相杀加并购阴谋居然这么顺,想看他们修客栈之后的故事。